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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KuMoe-美好时光里的烟火美文欣赏

美好时光里的烟火美文欣赏

人生最美好的事莫过于回忆时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我们去念想,没有回忆的生活是枯燥无味的,对于时光里的那些时,有哪些是你一直在回忆的,念念不忘的?下面小编带来的是时光里的烟火美文欣赏,大家一起来看看,相信会对大家有所帮助。

每次从学校回到家,我都要往东边坳上瞅一眼,看看那一排排码着的红砖坯子以及正在霞光里燃烧冒烟的红砖窑。

我一直以为那地方是一块赋有蓬勃生机又生产氤氲气息的地方。记得最热闹的时候,全队的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都得上阵,在这里肩挑手提装红砖窑,到处人头涌动,笑语喧天又像似一派战天斗地的景象。

我在乡村生活的那些年月,除了修园田化、修红旗渠、建工农电站,可能再没有什么场面让我感到无比激动和兴奋了。

当我走出校门,生产队长给我安排的第一道农活就是跟着我三姐学做红砖。记得当时三姐是生产队的妇女队长兼记工员。对于三姐,我是知道她的能力,她除了会劳动,还会唱;她除了漂亮,还特别灵巧。

做红砖烧红砖一般安排在农闲时节,就是插了早稻或双抢或晚稻收割后的日子。而且天气要好,如果遇上连绵雨水,是做不了砖也烧不了窑的。

我不清楚我们生产队是哪年开始烧红砖窑的。而且整个村只有我们王家队烧红砖窑。说来我们队是没有一个人有做红砖和烧红砖这门技术的,是谁为我们村为我们队带来的这门技术呢?我想还得要从那三位外地师傅说起。

我记得当时那三个师傅是从湖南新田县过来的。一个姓王,一个姓李,一个姓贺。而姓贺的师傅最年轻,技术又数他最好但也最气盛。他们来到我们这里都受到了全队上下的热烈欢迎。但开头的时候由于语言不同,难以沟通。他们说的方言,我们难懂,我们说的话语,他们也难明白。

他们三人来到我们队上,没有人叫他们名字,都叫师傅。比方说遇到姓王的就叫王师傅,遇到姓李的就叫李师傅,而唯有遇到姓贺的叫起来就有些勉强,因为他太年轻了。

他们是哪年来我们队上的,我也有点模糊了,大约是70年代中后期,我高中还未毕业。那时候好像不怎么割资本主义尾巴了。

他们三个人被队上安排在我们家吃过饭,而那个年轻的贺师傅由于嘴甜又懂事,所以特别得我母亲喜欢。他常被我母亲隔三差五地请到家吃饭。我虽然比贺师傅小十来岁,但与他非常谈得来。我常常想,贺师傅这么年轻就远离故土来到我们这里讨生活,而且又学得一门谋生的手艺,实在是不容易。

他们来到我们队上后,队长与我三姐陪他们在后山上转了几圈,最后他们选在东山坳上的那块坡地上。他们说那块地上土壤好,不论土质还是色泽都是做红砖的好泥土,而且此坡地上又有一大块平整的地方,装窑是最好不过的选址了,可以同时装三座红砖窑。最重要的是有一泓山泉水从山上“哗哗哗”地流下来。

选好了地方以后,他们就开始干起来,在坡地上先要平整成一条条摆放红砖坯子的界道,还要搭一个做红砖的台子,以及一个和泥的池子。

没几天功夫,准备工作一切就绪后,他们开始做红砖。做红砖看上去好像很简单,但做起来不容易。每个过程都很讲究,比如选择泥土,比如和泥,都有讲究,泥土要柔软松散的但又有黏性的,和泥时水要均匀还要干湿适中,稠了不好,做不开。稀了也不好,难晒干。在台子上只有一个红砖模子和一个用细钢丝做的锯子,这个锯子是用一根竹片再用钢丝绷成一张弓的形状。这时,将和好的泥巴砸进砖模后,用弓形的锯子在砖模上从上往下一刮.再用事先准备好的一块底板盖在砖模上,然后把砖模翻过来,一块成形的红砖坯子就顺利出模了。

自从他们来了后,队长就安排队上的几个精壮劳力和两个女同志跟着他们学做砖。当然,两个女同志一个是邻居家的秋英姐,再就是我三姐。那时我还在公社中学读书。有次回家听母亲说,三姐在东山坡上做红砖,我就放下书包往东山坡上跑。我老远就看见三姐双手抱着几个红砖坯子快步如飞地往砖界上走。我来到三姐的跟前,她才看见我。此时的三姐已满脸汗水,连头发都洇湿了。我看着三姐这么辛苦,心疼的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。因为父亲去世早,姊妹又多,加上大姐二姐出嫁后,三姐就成了家里的主心骨了。后来听三姐说做红砖是件苦事,除了体力还要灵活。三姐说她跟贺师傅学了两天后,就搭台子自己做,开头两天做得少的。后来熟练了,做得是又快又好。每天最多能做到八百多块砖,听说队里的那几个后生还比不了她。

做红砖坯子是第一步,重要的装窑和烧窑。装窑有大有小,大的可装到六七万块,小的四五万块。装窑先要把窑脚装好,窑脚两边留三个窑眼,两边直通,在直通的窑眼里放满晒干的竹片和稻草。装窑的第—天,全队男女劳力都要来,装第一层砖开始的时候还要杀鸡祭窑。记得我第一次学做红砖装砖窑的时候,窑主已是贺师傅,是他主事。那次装窑,我听三姐说只装六万块的红砖窑。其实装多装少,主要是红砖坯子的多少。杀鸡祭窑后,大家挑砖上窑。贺师傅他们三个,在窑上装窑,他们是师傅,一切都要听他们指挥。

装一座砖窑大约要用六天时间,每天只能装二层,一窑要装十几层。一层除了装砖还要放煤块。一座红砖窑能不能烧得好,能不能出好砖,一层放多少煤是至关重要的环节。从第一层到最后一层,每一层都有煤炭的份量,越往上份量就会一层比一层少。

当窑装到最后一天,封窑的时候又要杀鸡祭窑。这天队里还要打牙祭,全队男女老少在一起开开心心并放开肚皮大吃一顿。待大家酒足饭饱后由队长挑选的几个精壮劳力,来点火烧窑。这时他们齐聚在红砖窑的6个风口边,等待队长的“点火”命令。当命令一下,几个男人同时点燃风眼,点燃后又拿着扇子使劲地扇火,在开头的半个小时,扇子是一刻也不能停。直到下半夜,他们才有喘息的机会。这时候,贺师傅三人也没有离开砖窑半步,随时注意砖窑的动静,当看见那滚滚的浓烟从窑顶枭袅升起时,天边也开始露出了晨光。

一窑砖从点火到出窑大约需要十多天时间,等火势高温褪尽,才能拆砖下窑。这窑砖如果各方面做得好,烧制出来的砖质量好成色也好,块块都像火红的丹霞色,砖与砖相互撞击还会发出脆脆的声音。

到我高中毕业回村的时候,贺师傅已回老家结了婚,还生了两个女孩。但在我的记忆里,贺师傅好像和秋英姐好上了,听说秋英姐为了他,还和父母闹翻了,差点还投了河。有这样的爱情,他应该和秋英姐结婚才对。但是,他们俩最终还是被秋英姐的母亲棒打鸳鸯散。前年,秋英姐嫁到了与我们只隔了一座山的龙会村。后来,又听说贺师傅为了生男孩,把老婆也带到了我们这里,但她还是生了一个女孩。他超生的事最终被老家人知道了。有一天,从老家来了几个人,强硬地把贺师傅老婆带回去做了绝育手术。

我在劳动中学会了做砖,从一天的二百块到后来一天四百块到六百块,甚至在贺师傅的指导下,也略懂一些装窑技术。但我终究没有独立装过窑。

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,贺师傅和李师傅才回到新田县老家,而王师傅在劳动中与我们队上的一个寡妇好上了,做了上门女婿。

贺师傅和李师傅回家,队里有许多男女都自发地组织送他们。动身那天,天没亮就出发了,当来到车站时,天空才现出了鱼肚白。接着,那彤红的朝霞一波一波地从东方涌出来,而且映红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。

如今过去了四十年,四十年的改革开放,又将是一个怎样的变化啊,记忆中的红砖窑不见了,一切都是机械化、现代化,那些老房子也没有了,人也比以前逍遥多了,不用那么下苦力了。生活水平的提高,让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,就像天边的霞光,一片彤红,就像光阴里的烟火,越烧越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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