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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人日记:《人间失格》看的人一头雾水

凡人日记:《人间失格》看的人一头雾水
清晨,掀开玻璃门,一眼就能看到邮政局院子那棵像山一样不知名的树冠。清脆养眼的绿色,不像是长上去的,更像用一桶桶碧绿的油墨堆砌而成。在微风的吹拂下,那绿色抖动着,像是倾泻而下的绿的瀑布,又像是蜿蜒流淌的小河。
 
仔细看,在绿色的涌动中,似乎点缀着几朵零零星星粉红色的小花,我幻想那是行驶在海洋上的一艘艘帆船,挂着似有似无的希望。太阳出来了,那座绿山像是被瞬间点燃,闪动着耀眼的光芒,像一簇簇绿色的火焰,又像是一座将要蓬勃而出的火山,我感受到一种力量在脚下微微颤动。
 
打开阳台的窗户,大口呼吸着新鲜宜人的空气,眯着眼睛,体验着晨光照在脸上那一丝丝温热。栅栏外的行人和车辆变的密集起来,人们的脚步从慢到快,汽车的喇叭声从清脆开始变的急促而狂躁。整个世界就像是一部巨大机器,飞速旋转起来,淹没了清晨的宁静。
 
空气已不那么清新,变的有点干涩。柏油马路,高大的楼房,栅栏,树木,车辆,戴在腕上手表,脖子上的项链,眼镜片上的反光,都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我看见水蒸气从院子的泥土里一点点升腾,像是大地抽出千丝万缕的丝线。这时,再看不远处的“绿山”,被蒙上一层暗淡的底色,已经不那么耀眼生动。
 
有一只鸟,不知被什么惊起,啾啾着,像一支离弦的箭飞向远方。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偷,混迹在人群之中,若无其事的生活。可那幅美景已藏在心中,没有人能够发现,偶尔回味,便忍不住窃喜。也许这是生活对早起人最好的馈赠。
 
腿似乎比昨日好了许多,但依然不能安稳的走路,像个蹒跚学步的小孩。能感觉清晨就这样在手指缝溜走,剩下的时间该做些什么?自己与自己对话,反思一些重要的问题,或者读那几本还没有读完的书,重回自己的世界。心静的时候,连一颗针掉到地上,都能清晰的听见。
 
《人间失格》看的人一头雾水,如坠云里雾里。语言细致入微,渗透主人公每一个生活的细节,以及内心的丰富。如果是普通人,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,怂事不干,审视自己。除了作者的慎思细密,不断把所思所想强行带入故事。自己置身事外,做个逍遥的人,偶尔发几声慨叹。
 
我总是搞不懂,这本书中的故事是想说明,人应该先失格,沉沦,醉生梦死,经历以后,才会幡然醒悟,明白做人的真谛。还是生活一开始给你的所有东西,你都要照单全收。我逐渐明白“失格”其实是一道配菜,是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就像人只能从卑微走向深刻。
 
看周国平的书,每次不能看的太多,一两篇就行,就像这本《敢于孤独的勇气》。薄薄的一本书,我看了两个月时间,硬是没有看完。这本书看多了烦,因为你看不透的问题,能在这本书里找到答案。你说不出口的事情,已经血淋淋的挂在你面前,并标上市价,孰优孰劣,一目了然。
 
你会觉得自己像个病人,他说的都对,是你错了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会想,那些自闭症患者或者抑郁症患者,只是因为看了某一本书,书中的某一个道理,才变的那样。像是被人把自己的卑鄙和恶劣,全都暴晒到光天化日下,失去了最后的虚荣。
 
不看生活又缺了点什么,像是味精或者鸡精,提提味,平衡一下自己的口感。读周国平的书,像是吃栗子,像是喝浓茶,像是品烈酒,满满的都是硬料干货。读几句放到心里,用自己的平庸慢慢稀释。
 
周国平说:“和平是人类社会最高的物质幸福,就像健康是个人最高的物质幸福一样。”周国平说:“在所有的人生模式中,为了未来牺牲现在是最坏的选择,推延幸福实际是取消了幸福。”周国平还说:“伟大的受难者如同伟大的创造者一样应该受到世代的敬仰。”末了,在插图下看到一段话,“钱是好东西,又不是最好的东西。”
 
其实很多时候,似懂非懂,云里雾里,也许是一种境界。每个人看到的世界都不是世界真是的样子,只是自己眼中的样子罢了。视力有好友坏,意义有深有浅,认识有高有低,在不同的环境又会有不同的体悟,你很难把自己的感觉强加到别人身上。
 
《给大壮的信》似乎不是写给大壮,而是专门为了把自己的故事编辑成书,讲给所有的人。我一直诧异,为何我做不好一个父亲?也从这本书里找到答案。作者苗炜四十几岁得子,心情自然和那些年纪轻轻要孩子截然不同。有了人生的阅历,自然知道孰轻孰重,抱在怀里怕碎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那份小心,那份金贵,怎么能和二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要孩子管孩子相提并论?
 
于是,终于给自己找到一个台阶下,“我那时候也还是一个不因世事的孩子,怎么能养育好一个比自己更小的孩子了?”那迟了吗?好像不是太迟,换一种方式,换一种姿势,重新来过。把以前欠儿子的补回来,把自己的臭脾气收起来,学着人家怎么教养孩子。
 
书中的序是苗炜夫人佳凝写给儿子的第一封信,整个过程是儿子出生前后的感受和经历。看着不仅潸然泪下,天下的女人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全都如此。母亲与孩子血脉相连,那种腹痛的幸福感,那种生命延伸的喜悦,那种真真切切痛彻心扉的经历,的确是一种生死边沿的考验。
 
突然记起著名散文家李蔚红的一句话:“母亲,只有这两个字分开,你才能体会它真正的含义。”因为每一个孩子,都是娘掉的心头肉。一切母子的分离都预示着新生命的开始。
 
我这一生,最感羞愧的事情是我对两个至亲女人的亏欠,他们在生孩子时候的经历,我几乎没有什么印象。一个是我的母亲,她在生我的时候,只因为我是我们家族第一个男孩,胜利的喜悦替代了所有的痛苦。母亲说只记得全家人是如何欢声雀跃迎接我的到来,因为一个家族因为我的接续从此得以繁衍。
 
另一个是我的妻子,她在生我儿子的时候,我没有陪伴在她身边,怎么说都是我这一生无法抹去的遗憾。那时候单位忙,请了7天假陪妻子在医院生产。而倔强的儿子就是赖着不出来,假满后我只能回单位,把妻子一个人丢在了医院。
 
儿子出生后,我急匆匆赶到医院。妻子已经安然入睡,旁边靠着儿子那张邹巴巴的脸,像个小老头。大姐一脸无辜的告诉我,整个过程她一直陪护着妻子,妻子疼的撕心裂肺,把大姐的一只胳膊抠出五条血印。但那种情景和疼痛的感觉我却无法体会。
 
被一本书感动,进而对母亲和妻子心怀感恩。是因为我从文字里读懂了女人生孩子的不易。那种痛苦和幸福交织的深刻,那种从女人到母亲的更替,那种血与泪的交织,那种孕育与创造的分离。我羞愧难当,进而庆幸,我有一位最好的母亲,遇见了最好的妻子。
 
《写给大壮的信》整本书,作者苗炜不急不躁,不温不火,就像是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,在给一个稍小一点的孩子讲自己的故事。没有说教,更像是给伙伴分享自己的快乐,幸福,遇到的挫折,犯过的错误,自己对于世界的理解。也许分享才能产生共情,进而潜移默化的发生影响。
 
听见有人敲门,是大姐一家。两个外甥女已经亭亭玉立,一个大专毕业后在一家装饰公司上班,一个正在上高二,两个孩子都充满灵气。大外甥女告诉我,她现在一边上班,一边复习,准备报考教师资格证。
 
这个内向矜持的孩子,与我上次见到截然不同,敏感的性格也变得开朗活泼起来。能和父母很好的交流,并且也敢于面对现实,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和无知。在社会上打拼几年,25岁的年龄能重新学习,认识到知识和文凭的重要性,怎么说都是一种巨大的转变。
 
“整天逛街道,回来后一身的疲惫不说,那种空虚感让你摸不着方向。即使上班,也是一种重复性的体力活,很难找到乐趣,现在明白,恐怕有点迟。”很喜欢大外甥女能直抒胸臆。从她的脸上我看到,在直面惨淡现实后,她终于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什么对自己重要。
 
我说:和大舅比起来,你比我多出将近二十年的时间,怎么能说迟了?你能现在幡然醒悟,已经很了不起。如果按照李笑来先生所说,七年就是一辈子,你足足比我多出三辈子,这么富裕的时间,考几个资格证,应该不是什么问题。大舅和你其实是一路人。”
 
外甥女笑笑,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丝的坚毅和隐忍。社会是一个大学校,通过一个个铁证,教训,规则和事实,让很多人绕了一大圈,最终回到了正轨。大姐为了两个丫头,常常焦躁不安,唉声叹气。此时她竟然也能静静的倾听,心平气和与孩子对话,满眼的微笑与欣慰。
 
我不知道别人每一天的生活都怎样度过?这些点点滴滴琐碎的生活,无时不不在触动着我。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,其实都是凡人,都是普通人,很多人感觉,一生平平淡淡,波澜不惊,就像没有来过一样。其实舞台就在这里,你就是主角,怎么演全凭自己。
 
有人说寻找生命意义的途径有两种,一种是创造,一种是体验。我被早晨的景色陶醉,进而浮想联翩,体验到生命的瑰丽。我被书本上的故事打动,进而体验真情的可贵。我为孩子们的转变惊喜,从而怀疑自己担心的多余。是否记录本身就是一种创造?生活原本没有意义,都是人们浓墨重彩涂鸦的结果。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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